约好的夜里十点碰头,何二掐着点儿蹲在苏青濑家楼底下等,这眼瞧着时针一分一秒不等人的转着走,他家大哥那边儿又愣是半点儿消息也不给,人来不来也不给个准信儿,就这么让人干坐着,电话短信一个没有不说,甚至自己打过去的他也不接不回。

    总算是真情实感的体验了一回银环的苦痛,原来找不到林谨殊是这么一种抓心挠肝的感觉,怪不得那哥哥回回打电话来都在暴走的边缘。

    何二最后一次看表是十点二十,他实在是没了什么耐心,于是一口抽掉手指尖夹着剩下来的半段香烟,伸脚踢开车门便迈腿朝楼上走去。

    林谨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手qiang会被苏青濑发现,当初藏这玩意儿的时候他就费了不少心思,什么水管、衣柜、沙发底下全部都考虑了个遍,结果回回看见苏青濑在这附近晃悠,还时不时会弯腰去捡什么小珠子,或者看看水管是不是被堵住的时候,他这心脏就‘噗通噗通’的差点儿没紧张到爆炸。

    最后把那把qiang往洗手间马桶的水箱里放时,也是因为自己观察了很久,确定苏青濑平时只用他自己房间里的卫生间,几乎不会往外边这间走的时候,自己才做了这么个大胆的决定。

    结果他还是发现了。

    而至于这个发现是有刻意去寻找,还是无意瞧见的问题,林谨殊并不敢深究。

    苏青濑把那把颇有分量的手qiang端正摆在茶几桌面上,他眉头紧锁,表情看起来仍是痛苦。

    “去自首吧,我陪你。”

    “”林谨殊紧紧抿起自己的双唇,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就这么直挺挺的站在苏青濑面前时,手指不受控制的紧握成拳,有些事情在不能确保对方安全的情况下他什么也不能说,什么也做不了,可是沉默带给对方的伤害也并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减少。

    这样的氛围很难受也很折磨人,可是再也没有其他方式能够化解,所以双方都只能生生硬扛着。

    苏青濑抬起头,他端坐在沙发上,韩凛家的布偶猫小心翼翼朝着这人身边蹭,想靠近,却又因为对新主人的气味觉得有些生疏所以不敢往人怀里窜,于是只好就着他的腰身窝下自己肉乎乎的身子。

    “喵呜”布偶猫在苏青濑的手臂上蹭了蹭自己毛绒绒的大脑袋。

    “不管你被判多少年,我都等你出来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贩毒是什么罪名吗?”林谨殊侧开自己的脸不再去看苏青濑,“我进去就是死刑,你怎么等?”

    苏青濑艰难的吞下口水,“主动投案的话,应该,会有减刑的机会。”

    “你知道贩毒是什么罪吗?”

    “我不知道,但是不管法律怎么判,对于受害人来说,你是罪无可恕的,而我不一样,我喜欢你,我我可以代替你承受一半的罪责。”

    “你怎么承受?你是要代替我坐牢还是要去代替我挨枪子儿?”林谨殊无语的笑着摇头,“你明明知道我是罪无可恕,你还让我去投案?你嫌我死的还不够快吗?”

    “那我怎么办?不然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,什么都没有发生过,就看着你错,看着你一直错下去?”苏青濑仍是小声,温温柔柔的医生在这个时候看起来无助极了,他埋下头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脸,布偶猫倚在旁边,伸出自己的小舌尖还不停舔舐着他露出来的洁白手肘。

    连猫都知道安慰这个人,而林谨殊却只能不停往那颗本就脆弱的心脏上连续捅刀。